截至美国东部时间8月7日星期五中午12点30分的状态。 尚未发布任何联合声明。阿曼至今没有公开表态。伊朗最高领袖方面也没有任何消息。本文将随当天事态发展持续更新,修订记录见文末。
伊朗提出的霍尔木兹通行费,问题不在于德黑兰和马斯喀特能否谈拢,而在于支付这笔费用的船东,可能会因此失去让航次得以成行的保险。
路透社周五援引四名业内消息人士报道称,劳合社市场协会(Lloyd's Market Association)7月下旬引入的一项条款规定,任何支付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费的船舶,其战争险即告终止。该协会的措辞非常直白:保险人对任何此类付款不承担赔偿责任。
另一方面,美国财政部已制裁波斯湾海峡管理局(Persian Gulf Strait Authority),即伊朗5月设立、负责管理该水道的机构,也正是将要收取这笔钱的实体。向其付款会使船东面临资产冻结风险。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即便所有政府都签了字,这场谈判核心的通行费也可能根本无法使用。付钱的船东在无保险状态下航行,并承担被制裁的风险;拒付的船东则得不到伊朗兜售的那条通道。
布伦特原油周五午后早些时候报每桶83.70美元附近,涨约1.4%;WTI在78.40美元附近,同样涨约1.4%。布伦特周四结算价为82.49美元,上涨3.04美元或3.8%;WTI结算价为77.29美元,上涨2.07美元或2.8%。多家媒体报道称两大基准周四结算价均上涨逾3美元。这一说法对布伦特成立,对WTI不成立。
对我们自己数字的更正,而且正是我们警告过的那一种
周三和周四,我们都告诉读者布伦特本周下跌约12%。这个数字是错的,而且错得非常具体,令人尴尬。
我们把10月布伦特合约与90.12美元作了比较。90.12美元是9月合约7月31日到期时的价格。同一天,10月合约结算于87.93美元,比前者低2.19美元,标的却是同一种商品。用10月合约对10月合约来衡量,从7月31日到周三79.45美元的跌幅约为9.6%,而不是11.8%。
我们报道的跌幅中,大约两个百分点是合约换月带来的,而不是价格变动带来的。
这正是我们自己那份石油数据陷阱参考页面上的第一条,该页面九天前发布,用的正是这两份合约、这两个数字作为示例。我们写下了这个警告,然后自己踩进去两次。
以下是这个陷阱为何如此难以避开的原因,这部分对任何自行核对价格的人都有用。从标准历史价格序列中调取“布伦特,7月31日”,通常会得到90.12美元,因为这类序列一直跟踪即将到期的合约直到到期日。把它和今天的报价(10月合约)比较,你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比较了两份不同的合约。数据本身不会提示你发生了这件事。今天我们请一位研究人员在不看我们数字的情况下从头核算本周的变动,对方使用同一个90.12美元得出7.15%,并表示不存在换月失真。
更正后的数字是:布伦特目前本周下跌约4.8%,而周一到周三的暴跌约为9.6%。
周五这个时间节点上什么也没落地
一名海湾高级官员本周告诉CNN,伊朗与阿曼在周五前达成协议的几率大致是一半一半。周五已经过去大半。
没有协议,没有公布的文本,没有联合声明,也没有签署。同样也没有破裂。这份文件只是没有推进。
伊朗当天唯一的表态来自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发言人哈桑·加什加维(Hassan Ghashghavi),他告诉国家通讯社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通讯社(IRNA),框架已经确定,最终文本将很快公布,但最终决定必须由更高层作出。
这比德黑兰周三的说法更弱,而不是更强。周五是伊朗的周末,议会不开会,因此这份安静部分是结构性的。但本周的规律是,每一份新表态都在增加条件,而不是去掉条件。
阿曼仍然一个字也没说。我们周五再次查看了阿曼外交部自己的网站。其涉及霍尔木兹的最新条目是一份日期为6月23日的联合声明,内容涉及此前的伊斯兰堡备忘录,其中没有航线、没有坐标、也没有费用。连续第四天,所有见诸文字的协议细节,都来自伊朗官员或西方媒体对泄露草案的报道。
伊朗最高领袖既没有批准,也没有拒绝,也没有露面。彭博社周四报道称,穆杰塔巴·哈梅内伊(Mojtaba Khamenei)自受伤以来一直藏匿,是否已经同意尚不清楚。我们周四指出的矛盾至今没有更接近解决:Axios报道批准已于周二完成,而美联社报道此事并未发生。
这笔钱仍然是三个不同的数字
关于这笔费用,三种互不相容的说法同时存在。
有报道称伊朗希望收取货值的5%到7%。有报道称阿曼提议约3%。一名美国官员周五表示,任何临时航线的运行都将“不受任何阻碍”,意思是不需要批准、不需要许可、没有通行费、也没有收费。另有一种说法描述的是基于服务的收费,并明确不是按货值百分比计算。
SEB Research的Bjarne Schieldrop直白地说明了这个问题的政治版本:协议目前形式下的结构,以及它赋予伊朗的权力,是特朗普在政治上无法接受的。
还有一处矛盾值得关注,而不是急于解释掉。在外交部谈判走廊方案的同时,伊朗议会的一个委员会正在审议一份初步法案,该法案将全面禁止美国、以色列及其他敌对船舶通过海峡,并对违反者处以最高相当于货值20%的罚款。这两份文件指向相反的方向。
市场因一份法案草案波动了3美元
据路透社报道,那份议会法案是周四推动油价的主要因素。
它不是法律。它没有通过。它正在接受专家审议,议会邀请专业人士在定稿前提交建议。它是通过法尔斯通讯社(Fars)曝光的,援引一名未具名议员的说法,没有公布任何提案人。
布伦特因此结算上涨3.04美元。
彭博社则突出了同一时间窗口内法尔斯通讯社的另一条消息:伊朗部队在海峡附近打击了敌对目标。两家通讯社读的是同一家新闻机构的稿件,却对什么才是重点得出了不同结论。这足以衡量当前市场信息有多稀薄。
睿咨得能源(Rystad Energy)石油业务副总裁Lin Ye对市场究竟得出了什么结论给出了最精确的解读。他说,市场定价的不是一份糟糕的协议,而是在为一件事的确认定价: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那都将是一条受管理、有条件的通道,而不是恢复正常流量。
周五行情是双向的。布伦特在亚洲和欧洲时段持平,伦敦交易时段中段位于83.24美元,只是在美国开盘后才走高。7月非农就业为负23,000人,远逊于市场预期的稳健增长,前两个月数据被下修,美元跌至七周低点。美元走弱支撑原油,而劳动力市场走弱则指向相反方向。
有两个结构性信号值得从噪音中分离出来。
布伦特与WTI的价差本周每个交易日都在扩大,从周一的3.43美元扩大到今天的5.30美元。这不是数据假象。霍尔木兹风险是一种海运溢价,因此它体现在国际基准上,而不会体现在内陆的美国原油上。价差扩大是衡量这轮上涨中有多少来自海峡、多少来自全球因素的最干净的单一指标。
远期曲线讲的故事与周四不同。布伦特10月对1月的价差从周三结算时的3.75美元扩大到周四结算时的4.94美元,1.19美元的变动是实货结构的真实收紧。周五该价差为4.90美元,基本没变,而近月10月对11月这一段实际上还走平了。因此周四的上涨携带了真实的稀缺信号,周五的没有。周五看起来是美元走弱加上头寸调整。
我们此前把周四的价差报道为4.49美元。那是上午取得的盘中读数,却与周三的结算价作比较,混用了两个不同的测量时点。以结算价对结算价计算,这一变动比我们说的更大。
宣布协议的这一周,通行量反而下降
本周最干净的事实,恰恰是最少被关注的那一个。
路透社引用的Kpler数据统计,周一至周四共有33艘次通行,而一周前的同一时段为50艘次。周四只有4艘次。整周只有6艘原油油轮出海峡外行,而入内的有21艘,其中多数使用伊朗指定的航线。
在伊朗宣布达成协议的这一周,通行量下降了。
同一时期,美军中央司令部的封锁也在收紧。其统计的被改道商船数量从8月3日的44艘增至8月5日的45艘,再到8月6日的49艘,另有2艘被瘫痪、2艘被登船检查。三天内有5艘船被拦回。
特朗普周四形容海峡“现在算是开放的”。而从周日到周二,每天通过的船舶不到10艘。
他的一句话被广泛误引,有必要说清楚。他说的是“战争必须尽快结束,我认为他们撑不了太久了”。他是在说伊朗撑不了太久,而不是承认战争必须停止。
关于一个我们整周都在使用的数字,我们也欠读者一句提醒。我们不会把通行艘次换算成“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多少”,因为两个公开的基准值相差近一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PortWatch采用危机前每天73艘,而路透社等则使用130到140艘。任何在不点明基准的情况下引用百分比的人,都是在任意挑选一个基准。
在沙特阿美开口之前,它的买家已经在改道
沙特阿美将8月7日星期五定为亚洲客户提名9月份货物的截止日期,装港为海湾内的拉斯坦努拉(Ras Tanura),同时要求提交从红海延布(Yanbu)或地中海西迪基里尔(Sidi Kerir)装船的备选提名,以防海峡持续关闭。
买家是否选择了备选方案,还要过几天才能看到。分配结果通常在提名后三到七天浮出水面,目前尚无相关报道。
已经确凿在案的是,改道在沙特阿美提出要求之前就已经开始。SK Energy于7月下旬租下一艘超大型原油运输船,从西迪基里尔向蔚山运输200万桶原油,8月18日至20日装货,一次性运费为1,850万美元。到7月底,至少有8艘VLCC的航行信号指向西迪基里尔。印度国有炼厂正在寻求每桶5到10美元的折扣以接受地中海货物。
改道成本约为每批货1,000万美元,合每桶约5美元,地中海航线还要多花20到25天。
沙特阿美的报价中有一项限制,可以解释本周奇怪的定价。备选码头只有阿拉伯轻质原油可供,且数量有限。改道的买家将完全放弃中质和重质品级。这很可能就是沙特阿美9月份将轻质品级下调50美分、同时将中质和重质上调1.25美元的原因:它是在为那些只能从海峡内侧取得的品级定价。
沙特阿美首席执行官周一表示,通过霍尔木兹的流量目前仅为冲突前水平的十分之一,海峡每关闭一周,全球就损失超过1亿桶原油。
15艘船被击中,还有一起无人能证实的袭击
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周五表示,自战争爆发以来已有15艘船舶被击中,其中3艘发生在本周,造成1名船员死亡、20人受伤。这是有名有姓的企业方消息源,而不是某方的宣称,也是目前最新的统计。
周四和周五,霍尔木兹海峡内及附近没有新的袭击报告。海峡内最近的一次军事事件仍是周三库姆扎尔(Kumzar)外海的爆炸,英国海事贸易行动办公室(UKMTO)在认定无法确认袭击目标后,将其从袭击降级为咨询通报。
Minoan Pioneer号仍然没有移动。这艘周一夜间在哈萨卜(Khasab)东北方向被击中的散货船仍处于弃船状态,仍在冒烟,卫星图像中仍看不到任何打捞作业,据称是因为打捞人员自身也有被袭击的风险。该船三管轮已失踪五天。没有任何组织宣称对此次袭击负责,也没有任何政府作出归因。
有一起事件值得比它目前获得的更多关注。胡塞武装宣称在延布外海击中的沙特籍油轮NCC Wafa号,当时正在执行沙特国内沿海航线,距离其宣布的封锁区域数百公里。这一说法仍未得到证实,运营方和沙特当局均未确认。但分析公司Windward得出了一个假如属实就至关重要的结论:绕开航线已经不再是足够的风险缓解手段。红海本应是绕开霍尔木兹的那条路。
另一方面,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周五在吉达签署共同防御协定,约定对其中一方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全体的攻击。随后一名沙特副大臣淡化此事,称其并非军事同盟。
接下来看什么
文本是否出现,以及阿曼是否会确认其中任何内容。一份双边协议已进入第四天,两方之一至今未曾开口。
劳合社的条款和美国财政部的制裁是否会被豁免。如果华盛顿想要这份协议,这两个障碍都在它手里。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打算松动。
沙特阿美9月份的分配结果,三到七天内将显示亚洲炼厂是否真的选择了红海和地中海而非海湾。
贝克休斯将在美国东部时间下午1点公布美国钻机数,即本文发布之后。上周读数为588台,增加1台,其中石油451台、天然气127台。
给自行检索这些信息的人一句提醒,因为今天的陷阱格外具有迷惑性。阿曼外交部自己的网站上挂着一份阿曼与伊朗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联合声明,搜索排名很靠前;但它的日期是6月23日,涉及的是另一份协议。一则报道称哈梅内伊虽有保留但仍批准了一份备忘录,那是6月18日的消息,涉及的是与美国的伊斯兰堡备忘录,而不是阿曼协议。一篇称伊朗打击了巴林和科威特85处美军设施的报道来自7月8日。而格什姆岛(Qeshm)的爆炸今年已在至少五个不同日期被报道过,因此任何有关格什姆的搜索结果都需要在正文中核对日期。
这一周,伊朗先是宣布达成协议,然后解释说协议并不重新开放海峡,接着又说决定权在更高层。同样是这一周,通行量下降,封锁收紧,而承保人让这套机制的核心环节变得无法承保。
更新日志
美国东部时间8月7日中午12点30分。 首次发布。没有联合声明,没有阿曼方面的表态,没有哈梅内伊的消息。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财务或投资建议。石油市场状况可能迅速变化。作出投资决策前,请咨询合格的财务专业人士。